医院里,医生看过以后说:“都是皮外伤,我开些药按时涂抹就好了。”
“医生,真的没事吗?”
“没事。”
苏初楹出来教训俞深:“你国外不好好待着,回国内胡闹来了,你要是受伤了,我跟家里人怎么解释?”
俞深像个小孩子一样:“姐,你怎么也变得和池哥一样啰嗦了?”
苏初楹一愣:“是啊,我什么时候和哥哥一样了。”
俞深赶紧道歉:“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初楹浅笑,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空有一副躯壳,没有灵魂一样:“我知道你的意思。”
江亭枫和盛洲都在车上等着,盛洲把他们比赛的时候苏初楹问自己的话都告诉了江亭枫:“枫哥,仙女妹妹她问了我盛家的事情。”
江亭枫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只是幽幽看着前方:“怎么说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不过盛家隐藏的这么好就这么告诉她不妥吧?”盛洲的担忧没有问题,的确如此。
“我会处理,你尽管去查就行。”
见苏初楹和俞深上车后,两人也没再聊别的,盛洲问:“仙女妹妹,你弟弟没事吧?”
“没事。”
犹豫了很久,苏初楹才说:“江学长,他今晚能住你那儿吗?”
“不能开酒店?”
“我和他也很久没见了,那你在附近找个酒店,我陪他住。”
江亭枫最终妥协了:“住,跟我们住。”
“姐,你跟他住?!”俞深眼睛要多大就睁的有多大,一整个震惊住了。
“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苏初楹表情淡淡的。
“这么大的京市你找不到房子?”
“京大附近的房子都是他的,他说没有房子了。”说完她还专门叮嘱他:“别告诉妈妈,记住了?”
“嗯,记住了。”
“你去过云城了,还把我车弄过来了,好样的。”苏初楹的话里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批评,俞深开始抱着头:“姐,我这头怎么不太舒服。”
苏初楹揪住他的耳朵,动作虽然很凶,可语气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你下次回国必须跟我报备,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
苏初楹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一抬眼就发现盛洲眼神带光看着自己:“盛洲学长,你……”
盛洲语气又惊又喜:“那辆蓝色超跑是你的?”
苏初楹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喜欢?”
“超喜欢的,真没想到云城那个卖家就是你!”
“那我把他送给你了,损伤应该不严重,好了以后你开走就行。”说着就让俞深把钥匙给了他。
俞深不情不愿把钥匙给了盛洲,给完就没再给过苏初楹好脸色,整个人看着像个委屈的孩子:“姐,你怎么能这么随便给他呢?”
“仙女妹妹我可以付钱的。”
“没关系,你开就好了,以后需要你帮助的话还希望你多抬贵手。”
“那肯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苏初楹听到这里才满意地笑了,盛洲在赛车场下了车:“枫哥,仙女妹妹,俞深小孩,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苏初楹:“再见。”
江亭枫:“嗯。”
俞深:“你说谁小孩呢。”
俞深话刚说一半江亭枫就把车开走了,俞深不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整个路上没有人说话。
就在江亭枫开车途经上次从小型超市到书苑那个小区的无灯黑路突然多了一排灯,苏初楹疑惑:“这儿今天怎么是亮的?”
江亭枫随意瞥了一眼,语气依旧散漫随意:“前天可能是坏了。”
“哦。”
江亭枫把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上楼以后他就去了自己的房间,苏初楹带着俞深去了自己的房间。
刚到俞深就接到了苏倾的视频:
“妈妈。”
“见到姐姐了吗?”
“见到了。”说着就把手机给了苏初楹。
“初初,房子找好了吗?”
“找好了,就在江亭枫学长的附近,这片小区都是他的,安保工作很好的。”苏初楹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底气明显不足。
苏倾并没有怀疑:“那就好,小深还得需要你明天送到机场去,他在国内待久了不好。”
苏初楹明白苏倾的担忧,他的真实身份还不能暴露:“我知道的。”
“看到你们两个见面了我就不担心了,你们早点休息,妈妈要去工作了。”
“嗯,妈妈也要注意休息。”苏初楹关心道,说完又把手机给了俞深,俞深也说了差不多的话:“妈妈辛苦了。”
接完视频两个人靠在床边,并排而坐:“姐,你在利用他?”
苏初楹知道俞深说的“他”是谁,她没有否认:“一半。”
“还有一半是因为池哥的心脏在他那儿?”
“不是全部,他的童年,少年时期都好像不太快乐,也有一部分是共情他的遭遇。”苏初楹对俞深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也是在他面前她不用遮遮掩掩。
“你为什么会选他?时越哥难道不行吗?”俞深不理解。
苏初楹依旧浅笑:“不行,时越他们家只是拥有医疗方面的资源,诗诗姐,哥哥的事情他们查不清楚的,只有盛家能查的到,而他就是我接近盛家的一个中间人。”
“那他真的能达到你想要的预期吗?”俞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苏初楹了,或者说他没有看懂过她。
“江亭枫的爷爷曾对盛家有恩,盛家许诺凡是江家子孙,只要有江老爷子的认可,就可以让盛家为其做事,而江老爷子把所有重要的东西其实都留给了江亭枫,否则盛洲也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他。”苏初楹这些还是问过容宴才知道的。
俞深有些担心苏初楹的状态:“姐,你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你这样会很累的。”
苏初楹苦笑:“可是我停下来会更累!”
“可他有池哥的心脏,你忍心利用他吗?而且我看他对你很不一样。”
苏初楹眼神格外清醒:“他只是移植了哥哥的心脏,我分的清孰轻孰重,最后事情结束了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姐,事情结束了你回D国好不好,和爸妈团聚,和我们一起过幸福安稳的生活。”俞深就像个孩子在期盼糖果一样。
苏初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仔细看她的眼睛里好像蓄了眼泪,她抬手擦掉了眼泪,俞深还以为怎么了,着急的不行:“姐,你怎么哭了啊?”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就会无缘无故地流泪。”苏初楹也很疑惑。
“要不我明天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行,你明天必须回去,如果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就不好了。”
俞深撇撇嘴:“知道了。”
这时候房间有人敲门,不用猜是江亭枫,苏初楹开了门:“怎么了?”
“让你弟去我房间睡。”
“那你呢?”
“盛洲约了我喝酒。”
“好,谢谢。”
江亭枫说完就拿了个外套和车钥匙就出门了,最后俞深就睡在了江亭枫的房间里,而江亭枫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苏初楹带着俞深下楼吃了个早餐,吃完以后打车送他去了机场,俞深走后她跟苏倾说了一声,苏倾那边说会去接他。
直到学校正式上课她都没有在公寓里见到过江亭枫,她就自己忙自己的。
新生典礼那天,大家都陆陆续续赶来,陈书湘远远就看到了苏初楹,她走过去向她招手:“初楹。”
“书湘。”
她也看到了容宴,盛洲,江亭枫,容宴跟盛洲穿的比较随意,江亭枫是一身正装,倒是显得他很正经。
“容宴哥,盛洲学长。”
一旁的江亭枫语气不太友好:“怎么,我活生生的人你看不见?”
苏初楹小声嘟囔:“看见了。”
“你说什么呢?听不见。”
“我说我看见了,这会听清楚了吗?”苏初楹刻意提高了音量。
“以后说话大声点。”江亭枫看她这幅样子歪头笑的一脸荡漾:“不然还以为你有多讨厌我呢。”
陈书湘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到苏初楹穿的平底鞋才想起来:“初楹,我好像忘记提醒你穿高跟鞋了。”
苏初楹不以为然:“没关系的,平底鞋也是一样的。”
见苏初楹这样说,陈书湘也没再多言,就在他们在台下坐着等着上台的时候江亭枫拿过来了一个手提袋递给了苏初楹。
“打开看看。”
苏初楹打开就看到了一双浅绿色高跟鞋,她不解:“我说了平底鞋也可以。”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最后会站在一起,我不想和一个矮子站在一起。”江亭枫没有看苏初楹的眼睛,整个过程他都在看台上准备的人。
苏初楹心里吐槽:我矮,你高,没见过这么损人的。
不过想想他说的也不错,只是看现在的情况,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换了。
江亭枫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身体略微向苏初楹那边倾斜,用他的身体挡住了视线,因为是礼堂式,苏初楹又坐在靠边的位置,只要挡住江亭枫那边的视线就好。
苏初楹换好高跟鞋后就把平底鞋装在了原来放高跟鞋的盒子里,小声跟江亭枫说了句:“好了,谢谢。”
苏初楹说话时的温热气息铺洒在江亭枫的侧脸上,他微微笑了下:“不客气。”